篷内侧的手,几不可察地轻轻收拢,指尖掐进了掌心。
&esp;&esp;那细微的刺痛,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与冷静。
&esp;&esp;林清韵的嘴唇死死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,下颌的线条绷得紧紧的,在轻轻颤抖。
&esp;&esp;但她没有移开目光,依旧固执地、甚至是带着一丝绝望的执拗,看着苏瑾。
&esp;&esp;苏瑾没有再继续盯着她看。
&esp;&esp;仿佛那句判决已经下达,无需再多言。
&esp;&esp;她转过身,不再看林清韵瞬间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,径直朝着停在旁边的马车走去。
&esp;&esp;走了几步,她像是想起什么,又回过头。
&esp;&esp;看见林清韵还僵硬地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骤然抽去灵魂的玉像。
&esp;&esp;只有脚上那双新换的、普通布鞋的鞋面,因为踩在了廊下未化尽的雪水上,浸湿了一圈深色的水痕。
&esp;&esp;那双布鞋,是苏瑾自己备在车上的。
&esp;&esp;没有特意量尺寸,只是凭着记忆,比了比当初在林府时,林清韵习惯脱在卧房脚踏边的那双软底绣鞋的大致尺码,就带过来了。
&esp;&esp;“上车。”
&esp;&esp;苏瑾没有多言,只吐出两个字,然后抬手,撩开了厚重的马车门帘。
&esp;&esp;马车缓缓驶动,车轮碾过刑部门前坑洼不平的石板路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辘辘声。

